天唱魔音

[练笔·补蜂]酒吧里的驻唱歌手

※真实的傻白甜,没有逻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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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黄蜂几百万年没踏入过油吧了,他的硬盘几乎快要把油吧有关的数据打包格式化了。他隐约记得战前自己与飞火山常去的那家老油吧,很老很旧,依稀可以闻到不同成色墙漆的锈蚀味。在昏黄的光线下总藏着几个大醉酩酊的家伙在呼呼大睡,正中间一个凸出的小台子上,上了年纪的老歌手唱着凄苦的流浪歌。

一切都是那么相像,却没有一样是相同的。这里有冰蓝色调的灯光,深沉和缓的蓝调音乐,温度适宜的空气,松脆齿轮、无醇软饮、冰阔落。

还有驻唱歌手。

听得出来他很年轻,嗓音非常好听,吉他弹出有生命的音符,蓝调的节拍连绵不绝,连醉倒的机都睁开惺忪的光镜欣赏他的乐曲。

大黄蜂用拐杖打着拍子,他前方人头攒动,随音乐摇晃的机体阻隔了视线。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这位歌手,他的音乐就是灵魂,大黄蜂喜爱这条灵魂。

第二天他出现在议会时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。昨天夜里受到音乐的陶冶,他感到每一条电路都仿佛被普神之手抚摸过,所有在回路里打结的坏情绪都被一一缕顺。在楼道里他主动向补天士打了招呼,对方被他突然的温顺打了个措手不及,但还是回了礼。

“昨天我去了那家油吧,”大黄蜂说,“就是你推荐的那家,你说那里有位迷人的歌手。”

“他确实很迷人,我没见到他人,但是光听歌声和弹奏就足够了。嗯……我在想,也许下次我该叫上一些朋友,美好的东西要和大家分享嘛。”今天他的话有点多。

“啊,你说得一点都对。”小领袖哈哈笑起来,“好东西要分享,但音乐不是富饶的能量矿,还是给它一个安静的角落更好,你说呢?”

大黄蜂低下头,他承认补天士的话是有道理的。

“不过……”对方继续说,“你可以带上一个挚友,和他一起去。”

“比如我和你?”大黄蜂忽然抬头用明亮的光学镜向他提出邀请,话一出口他自己和补天士都吃了一惊。他听到胸口声如擂鼓的火种跳动声,走廊里太安静,他们离得太近,补天士一定听到了。

“好啊,”年轻人绽出热情四溢的笑容,“明晚7点在油吧见。”

翌日大黄蜂如约出现在油吧里,他特地早来了半个小时,但还是没有抢到靠前的桌子。歌手的魅力众目昭彰,他也许很帅,所以大家才会争先抢占前排的位子。

当你等人时时间总会走得很慢,他面前喝完的低浓度高纯杯子越来越多,补天士迟迟没有现身。大黄蜂无法拨通他的热线,短信也石沉大海。他趴倒在桌子上,晶莹剔透的玻璃把舞池灯光折射成数不清的彩色光屑,补天士一定被事务缠住了,他工作时又偷偷玩游戏,所以老通抓住他强制加班了。

不管大黄蜂如何猜测,7点一到,油吧的音响立刻停止播放舞曲音乐。所有人默默回到座位上,像朝圣的信徒一般仰望舞台,等待他们的神明降临。

有脚步传来,人群瞬间欢腾起来,前排高高举起的手把大黄蜂挡了个严实。他在支起下巴决定不等那个爽约的家伙,音乐响起时他心平气和地顺着音律流淌进歌手动听的歌声里。

“晚上好啊各位,每天晚上你们在我真是太高兴啦!”表演结束后,年轻的歌手嘻嘻哈哈地和观众互动,他的声音经由麦克风的过滤有些失真,显得那么遥不可及。这是他喜欢的那种声音,大黄蜂闭上眼睛摇晃脑袋,年轻、活力、多变、不单调。

台上的机继续说:“不瞒你们说,今天是个大日子……啊哈猜错了!不是我的生日,tf从不过生日。”

大黄蜂睁开了眼睛,影影绰绰的装甲间的缝隙之间露出一小块紫色。他听到歌手说——

“今天这里来了一位我的朋友,我们约好7点钟到这儿,而我却爽约了。”

“我想他一定不高兴,或者会记恨我,因为我十分相信,对于我和他来说,这次约会都是前所未有的重要的。”

他说到这里停下了,大黄蜂瞪大光学镜,他的循环系统仿佛被冻住了。只听歌手继续娓娓道来——

“过去我们总是争吵,在同事面前,或者两人独处。独处时吵得更多,因为那时不光涉及工作,还包括许多私人问题……然而今天是我们的一次机会,可以安静地坐在一起不为任何事吵架,去享受流动在我们之间的灯光,还有音乐。

“我放了他的鸽子,却也没有,因为我确确实实来到了这里,和他一起感受灯光、音乐,只是中间隔着许多层机体罢了。”歌手低低地轻笑两声,有种自嘲在里面。

“现在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,请你们环顾一下四周,帮我找一个明黄色的小汽车,他头上有两只小尖角,还拄着跟拐杖。”

所有人都左顾右盼起来,大黄蜂认为自己应该藏到桌子底下,可立刻就有人冲着他的方向大喊“找到了”。

音响里传来电吉他与地面磕碰时发出的噪音,紧接着话筒架和高脚凳被推开,歌手小声向观众致歉,一步步走下舞台。人们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,他离舞台越来越远,离大黄蜂越来越近,话筒开始捕捉不到他的声音,传入大黄蜂接收器的嗓音变得真实。机体一层层散开,随着他们之间距离的缩短,这个过程仿佛拨开重重的迷雾。当他终于能够亲眼得见神秘歌手时,大黄蜂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拳!

或者给他一个拥抱。

他真实地选择了后者。

“我该说什么好呢?”回去的路上大黄蜂又气又笑地摇着头,补天士把自己的涂装改成了紫色和蓝色,他说是为了迎合酒吧里忧郁沉静的氛围。

“堂堂领袖竟然出来卖唱,你不觉得太过纡尊降贵吗?”

“我用了干扰器,没人看得出来我是领袖。”

“是工作量太小还是会议不够多?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冲会儿电。”

“都不是。”补天士想了想,然后打了个响指,“我决定了,明天就跟酒吧解约。”

大黄蜂感到惊讶:“为什么?你唱得那么棒,大家恨不得拜倒在你脚下!”

蓝紫色的领袖一扬手里的吉他盒,他换了个肩膀背它,另一只手拉起大黄蜂。

“我才不稀罕他们跪舔呢!”他看起来轻松又潇洒,“因为从今往后我只唱给你听。”

【END】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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